我一直认为率真与无羁的童心是诗人充实一生的行囊,他们用阳光和花草铺展土路,用美丽的童话修筑漂亮的草舍,用心灵的音符歌唱永远的襁褓和爱恋。
只想卸下恋恋风尘,在森林中沐洗,让疲惫的心静静打坐。女诗人王诏观的《小木屋》让我有奢侈的感觉。但是,我知道,她真正渴望的小木屋只是心灵的归航。那对沉静与平和的期盼,如同对《水仙》的“纯洁与高贵”。
多年以来,我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行走,手拄一支秃笔,为着深情和诱惑,放弃对金钱与名利的追逐,为真实的情绪采集一些感动自己的句子。我想这或许就是“诗者,吟咏性情者也。”因为严羽的《沧浪诗话》,我结识了天南地北的诸多诗人。我为着那些美丽的诗感动时,更为友人们的真诚与热情满怀感激。在孤独的日子里,我依然快乐。因为我的心已经不冷,所有的诗人让每个字都化成破茧而出的飞蛾,围绕着我的灯光,温暖着我的房间,让我在春晨中看到:希望之鸽款款飞临你系在风铃草上的幸福。
“花烛”在诗人的真情中抵达我的书房,冉冉点亮着夕阳的晚霞。在“一盏茶一炉香”的茶馆里,我用诗人的文字煮着自己的“缕缕思古之情”,然后像贝壳一样打开心扉,期待红尘知音。我知道曾经的沧海很难为水,而悲欢循环的驿站,在我记忆中也如烟雾般苍苍茫茫。我不能再等来最初期盼的情人了。我也想“写下几行血红誓言”,可是我一样能听见季节默默收拾昨天盛开的爱情的声音。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心事的周围满是栅栏。
白日与黑夜被写成一排长短句的诗,高低协奏,为岁月诠释如歌的行板。钢琴声响,仿佛一声梵唱,告诉我如何平静中“升华自己枯朽了的心灵”。既然思念已经搁浅,所有的爱恨情仇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呢?真善美的驮铃才是敲响生命的回音啊!
其实,所有的路都是起点,也都是尽头。我们一生的追求也只是转着这个圆圆的圈,只是每个人的行走方式不同。
我们是五线谱上不期而遇的知音。歌是合鸣的,是你来唱我来和的完美达成。歌声起处,我看到对生活满怀希望与热爱的诗人,捧着娇艳的玫瑰,走向地毯的那一端,点燃生生世世的盟约。
在诗的小木屋中,面对那盏孤独的花烛,我试着把它理解为肉体之外的生命,像金色的阳光,擎起的内心的花瓣。而诗人,那个噙满爱和怀念的行者,对着天空,用自己欢快的泪水,独自透明而温柔地抒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