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期间,我总是习惯开始整理这半年保存在U盘和电脑里的文件和生活,将东西分门别类,也将自己的生活打包压缩。看着上个期末新建的“大一”文件夹,我始终没有勇气再次打开它,一想到再过半年,在电脑E盘里就会多一个名为“大二”的文件夹,我总是不免伤感。
回来南校生活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我不断地对比着南校和北校,却始终都是偏爱北校。在南校我唯一喜欢呆着的地方只有图书馆,其他地方似乎都充满着太多的喧嚣和浮躁,虽然曾经的我也是这样喧嚣浮躁的一个人,但是在北校平静地生活过大学的第一年后,现在的我却爱好平静和缓慢。
有时候在南校图书馆坐累了想出去走走,却不知何去何从,回宿舍太远,去贝岗太吵,只能呆呆地望着四楼窗户外面都是楼房的景色,同时回想过去一年在北校图书馆的日子。同学说,南校的图书馆感觉好高,她不喜欢。我也是。在南校图书馆一楼抬头往上看,天花板似乎被吊起来般高不可攀,显得如此不近人情,不食人间烟火。我也不喜欢一楼空荡荡只有人的样子,所以我基本上都不会坐在一楼学习,我喜欢呆在三楼和四楼摆满书架的地方。这几天常常都会早早去图书馆复习,当我往一排排书架里越走越深的时候,我就越会感觉到书本的一举一动,仿佛它们在密闭的空间里呼吸了一整晚,所以清晨开门的时候扑鼻而来的都是它们的味道,很好闻。书籍给我带来的亲切感会让我觉得我很安全。
在北校时,我除了在教室上课,在宿舍睡觉,基本上都是在图书馆里呆着。喜欢在图书馆学习,喜欢在图书馆看小说,喜欢在图书馆看视频,喜欢在图书馆发呆,喜欢在图书馆看着周围的人,喜欢图书馆露天的借还书处,喜欢图书馆那个光头老师,喜欢图书馆温柔的图书整理员,喜欢图书馆窄窄的短短的红色的阶梯。在图书馆呆也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没事的时候就背几本书往图书馆跑,习惯在图书馆门前抬头看看“明德尚行、学贯中西”几个大字,习惯一进中文借阅区就往87架走去。喜欢变成习惯,习惯交汇喜欢,图书馆便如美丽而剧毒的罂粟花一样长扎在我心上。
和南校恰好相反,我喜欢坐在北校图书馆的一楼,那里是杂志报刊区,一排排较矮的书架上摆着整整齐齐的杂志,主过道的左边是各国杂志整合本的书架,我常常都会讶异于怎么可以有那么多杂志,更讶异的是居然有很多人在看。书架之间穿插着书桌,我喜欢第三排第一个的位置,左手边的不知名的白花在一个夜间贸然盛开了,有一个很漂亮的外国女生时不时会坐在第六排的位置,门口的检测器总是不停地嘀着出去的人。
南校借阅区给我的感觉是很长,北校借阅区给我的感觉是又长又宽,没有尽头。那一年我一直没有勇气多些上三楼的外文借阅区,因为上面住着的不只是英文书,还有很多其他语言的书籍,给人一种正宗外文借阅区的感觉,其他语言的书仿佛是不可侵犯、高不可攀的女神。相比之下,南校图书馆四楼说是外文借阅区,却也只是在一堆中文书旁边开了个小门,里面有一些外文书。
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两个校区专注的重点不一样,因此打造出来的氛围也是截然不同,而我只是在这样两种情景中偏爱北校而已。正是因为在北校生活过一年,我才会潜意识里将南校与它作比较。
北校是一个很平和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女生太多。高大的白千层生长在校道的两边,像是北校神圣的守护骑士坚定不移,伴着古老的榕树,还有众多不知名的树木。有时候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天空,觉得天空真的好高袤,觉得这个世界无边无际。
北校的建筑都很古老很低,相思河畔的宿舍四栋仍是焊接的铁门,很多宿舍仍有着公共浴室。也许很多人都会抱怨北校的设施不够舒适,但是在我搬进244的第一天,我便已爱上那些木桌木椅、上下铺双人床。
当然我不会否定北校也有不足之处,但是在我梦回北校的旅程中,我会选择主动忽略它们,毕竟北校已是回忆,也没有什么必须回去看看的借口,但还是有很多不想忘记的事情,有很多想和别人聊聊的事情。
其实,没有什么地方是十全十美的,我们只能试着去适应如果不能改变的话,或者不断走走停停如果不怕漂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