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Learning is changing”,“E-Learning” 时代即将到来。而MOOC((慕课)这一始于2011年的新兴在线课程形式,如今已成为风靡全球的教学变革方式。
今年9月,广外将实行完全学分制改革,创新性地将MOOC学分引入评价体系,并准备分阶段推出试点课程。慕课究竟有何优势?会带给学生什么样的好处和机遇?学校如何落实慕课课程建设和学分互认?慕课是否可代替传统课程?让我们跟随记者探个究竟。


国外吹起“慕课”风
MOOC(全称Massive Online Open Course),中文称“慕课”,指大型网络公开课,是基于网络和移动智能技术发展起来的新兴在线课程形式。
星星之火,燎原之势
2011年,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塞巴斯蒂安·斯朗受“可汗学院”的启发,在自家客房的地下室里录制自己的“人工智能”课程的学习视频,并将其上传到互联网。同年秋天,来自190个国家地区的无数学生在网上学习了这门课程。
从此以后,一大批免费的大型公开在线课程项目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在公众视线中。2012年2月起,斯坦福大学相继创立Udacity、Coursera等公司,而后哈佛和麻省理工学院联合创办了Edx公司。他们和众多大学合作,为来自多个国家的学生提供丰富的课程,受到了众多学生的欢迎。很快三大平台的用户量都突破百万,美国成为了MOOC的领头羊。随后欧洲、澳洲和亚洲也相继创建自己的MOOC平台,爱尔兰ALISON、英国FutureLearn、澳大利亚Open2Study等平台纷纷建立,各国的学生注册数量疯狂地增长。
MOOC这一新事物也得到了各国政府的大力支持。英国大学与科技部部长大卫·韦立兹希望FutureLearn平台的创建能够维护英国在全球高等教育竞争中的地位;美国总统奥巴马则希望MOOC这一“革新的潮流”能够在保持高质量的同时降低教育成本;法国高等教育部部长日娜维耶夫·菲奥拉宣布成立“数字大学城”,希望利用Edx开源代码开发国家MOOC平台。
如“慕”春风,润物无声
MOOC有何优势使得教育界和政界都对其寄予厚望?原因在于它有机会创造一个全新的、更公平的教育模式。慕课将传统教育的以知识点划分成几个系列的模式,与远程教育的免费、公开、随时学习等特点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它既有一套完整的教学模式,按照大学的课时排列来向学生授课,完整囊括了在线参与、反馈、作业、评价、考试、授予证书等教学环节;每门课程结束后学生可以通过线上考试获取学分和相关证书,平时还可以通过在线社区与来自世界各地的老师和同学们进行讨论互动。
借助互联网,通过MOOC平台的课程讲座视频、嵌入式课程测试与评估、师生在线互动,教与学随时随地都可以发生,教师尽得天下英才而教之,学生得天下名师而从之。一个围绕MOOC展开的在线教育时代,已经来到我们身边。

慕课中国化
十年培土 网络课程建设实践为基
自2012年,即“慕课元年”以来,到次年初中国大学开始加入慕课建设实践,MOOC已经掀起一场扩散速度快、范围广、影响力强的“数字海啸”。
事实上,基于中国十多年来政策环境和各类网络课程建设工程累积的实践经验,因此我国大学在引入MOOC前就具备一定发展建设基础。其中,2000年教育部高教司启动的面向试点高校的“新世纪网络课程建设工程”、2003年教育部启动的“国家精品课程建设工程”、2011年启动的“国际精品开放课程建设工程”,包括精品视频公开课与精品资源共享课等都为MOOC进入中国培土养基。
另一方面,随着耶鲁大学等20多所国外名校的视频公开课在网上流行,网易等知名网站也为其开设了专门的课程频道。我国最早关注MOOC互联网公司果壳网CEO姬十三曾说:“MOOC学院是应用户需求产生的。”2013年,姬十三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果壳网即将与国外多家网站合作建MOOC学院,成为中国首个系统引进MOOC课程的网站。
就这样,一棵MOOC小苗,在中国的这片肥沃的土地上茁壮成长起来。
多所国内高校实践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2014年6月,在以“开启MOOC学习新时代”为主题的中国大学MOOC发展论坛上,来自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高校发布的大学MOOC实践报告基本展现了当前中国大学MOOC时间发展的现状——中国大学MOOC发展已经从学习借鉴阶段进入建设实践阶段。MOOC作为“舶来品”,在中国大学的发展历程以及实践现状有怎样的故事呢?
得益于教育部“三大工程”的基础,以及知名网站对远程课程受众面的开拓,中国大学MOOC发展已经从学习借鉴阶段进入建设实践阶段,在机构设置、教师队伍培训、平台建设、课程建设、教学应用与大数据分析等方面进行了有益探索。
清华大学2013年5月加盟美国edX(麻省理工和哈佛大学于2012年4月联手创建的MOOC平台)平台,是我国首个推出MOOC平台的大学。清华大学在edX平台的基础上进行了本土改造。2013年5月加盟edX,6月便组建团队并启动基于edX开放源代码的中文平台研发工作,在多视资源、关键词检索、可视化公式编辑、编程作业自动评分、用户行为分析等方面进行改造;10月“学堂在线”正式对外发布,同时开放了第一批五门课程,同时又开展首批小规模私有在线课程(Small Private Online Courses, SPOC)的试点。
北京大学2013年3月启动“北大网络开放课程”建设项目。在特色方面,北京大学为开设MOOC提供全方位的支持服务,包括开课培训、经费、设备环境、教学设计和课件制作等。其中,加强教师关于MOOC教学设计、平台操作等的相关教育技术培训也使得优质教育资源辐射的度与质得到提高。
上海交通大学为建设优质MOOC,推进O2O混合式教学(Online To Offline,指在线上开设班级圈、线下发展体验店,让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教师利用班级圈实现课程的本地化,通过学习终端连接线上课程和班级圈),形成“MOOC inside”课程教学新模式,率先探索与西南片区高校之间基于MOOC的优质教育资源共享和学分互认,允许学生在本校进行在线学习,然后到开设MOOC的学校参加翻转课堂学习,并参加考试,以此来推进O2O混合模式。
复旦大学提出“iMOOCs”概念(“i”是指internal内部的),建设以学生为中心、有内在需求和内在动力的MOOC;
南开大学MOOC以自身的优势学科为主,如环境科学等,目前已有30多门精品资源共享课和公开课面向社会和公众免费开放;
深圳大学2013年12月提出组建UOOC(University Open Online Course)联盟,广外目前也加盟其中。
直击学分制改革广外引入MOOC三部曲
今年4月,教育部提出《教育部关于加强高等学校在线开放课程建设应用与管理的意见》,提出立足自主建设。采取“高校主体、政府支持、社会参与”的方式,集中优势力量和优质资源,构建具有中国特色在线开放课程体系和公共服务平台。今年9月,广外实行完全学分制改革,我校创新性地将MOOC学分引入评价体系,并准备分阶段推出试点课程。记者采访了我校教务处,了解广外落实MOOC课程建设和学分互认的“三部曲”。

第一步,选择开课平台
根据教务处负责老师的介绍,我校准备在语言类和非语言类推出试点课程,可供选择的羡课平台包括加盟国内现有的几大MOOC平台及大学城资源共享平台。
近期,我校已先后考察了一些MOOC运行平台,希望集合优势资源,加盟强势平台,探索可持续发展的良性运行模式:譬如教育部的爱课程网、2013年4月组建的“东西部高校课程共享联盟”、学堂在线、好大学在线、深圳大学的UOOC联盟也是选项之一。
第二步,培训师资和技术人员
除了平台选择,教务处负责老师认为,开展MOOC建设的另一个难点在于师资和技术人员培训。高校自主推进MOOC建设需要加强课程建设与运行的成本控制,尽量利用常规条件和服务来建设MOOC。而校内教师的教学、科研任务并不轻松。如何建立竞争/奖励机制,充分调动教师积极性,并加强教师培训,尤其是针对非计算机专业的教师也需要纳入考虑。
另外,广外已加入UOOC联盟并准备推出课程,但UOOC联盟提出学分互认的基础是需要在校内指定本校教师在MOOC课后对学生进行现场辅导。除教辅人员外,网站平台维护、拍摄视频、制作课件也需要配套技术班底。
第三步,学分互认管理办法
教务处负责老师认为,我校MOOC学分转换的原则是“课程内容相近相似,学分相同相等,学时大于等于广外”,与目前广外实行的境外高校学分转换标准类似,但这一套规则实操起来有一定弊端:教务处必须对每门课都进行人工把关,因为有的课程虽然名字类似但是本质和侧重点不同,或者本质类似但课时不同,从境外交流回来的学生可能还需要重新选修类似课程补足课时/学分。
为此,我校准备创新性地引入“外来成绩库”,即在学生成绩单里既有校内成绩,也有外来成绩,完整保留学生在与广外签订了学分互认协议的境内外高校、或在广外认可的境内外高校、或MOOC等网络学习平台修读课程获得成绩和学分。
同时,我校准备分阶段对于MOOC进行认证。已经互认的单位包含大学城(10所高校)联盟,正在起草、预计9月发布与中国国内知名大学MOOC互认协议。
教务处负责老师认为,慕课是一个新生事物,其优势在于能超时空地对教学资源进行整合,赋予学生自主选课、自主学习的机会,节省了学习成本,并扩大了优质教育资源受益面。不过慕课不太可能取代传统课堂,后者能赋予学生现场交流的切身感受和更完整的信息传达,其集中化管理优势也难以取代。
通过慕课网络平台越来越多的教育机构、学者能共享学习资源、传播教学理念,而学生则能获得更多的学习机会,“拜全球大师门下”学习。我们期待慕课“小苗”栽种广外并茁壮成长。
舶来慕课有瑕疵 开放心态共改之

表一 香港大学的苏德毅教授根据研究结果制作了一个表格用于比较MOOC的优势和不足
慕课学习在全世界内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然而在一些调查中,这个新鲜的产物的背后也存在着问题。
MOOC美中不足 认证度与完成率不高
伴随着MOOC平台、上线课程和注册人数的巨量增长,数量的急剧加速引发了质量危机。香港大学的苏德毅教授通过调查统计,根据研究结果制作了一个表格,用于比较MOOC的优势和不足(见表一)。
他指出,由于不设先修条件,导致学生的知识基础参差不齐,不仅损害了学生学习的自信心,也影响了老师教学的积极性,导致MOOC注册率高、完成率低。其次,免费的课程对大学来说负担不小,支付课程制作、教师薪酬和平台使用等费用往往让那些不那么有名气的大学难以为继,不能持续发展。此外,平台的授课老师以及授课方式也未完全符合MOOC的理念。许多课程“新瓶装旧酒”,不过是用新鲜的方式对现有的材料重新加工,其教学理念仍然是传统的那一套。直接影响到课程的质量也同样参差不齐。有些大学相当谨慎,并未将自己的知名学者推向银幕,平台上的授课老师往往不那么有名气。
因此,当前的MOOC风暴中,还没有看到全球各顶尖大学对于MOOC的发展有明确的战略目标和规划。这也许是由于MOOC本身的特点限制了自身的发展。
微型慕课SPOC 后期之秀再弄潮
正因慕课发展产生的各种“不良反应”,哈佛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全球顶尖名校开始跨过MOOC,尝试一种小而精的课程类型——SPOC。SPOC是英文Small Private Online Course的简称,意为“小规模限制性在线课程”。“small”是指学生规模一般在几十人到几百人;“private”是指对学生设置限制性准入条件,达到要求的申请者才能被列入SPOC课程。
当前SPOC主要面向学校内的大学生和在线学生两种对象。前者采用MOOC讲座视频(或同时采用其在线评价等功能)实施翻转课堂教学。老师把视频材料当成作业布置给学生,让学生课后完成视频的学习,然后在课堂上对其进行交流和答疑。后者根据准入制度,从全球申请者中选取一定规模(通常是500人)的学习者纳入SPOC课程,入选者必须保证学习时间和学习强度,参与在线讨论,完成规定的作业和考试等,通过者将获得课程完成证书。
SPOC比MOOC具有一定优势。首先,SPOC对学校设置了准入条件,推动了大学的对外品牌效应,也促进了大学校内的教学改革,提高了教学质量。其次,它的成本更低,且能用来创收,提供了一种可持续发展模式。第三,它重新定义了教师的作用,创新了教学模式。最后,SPOC更加强调赋予学生完整、深入的学习体验,使学生的学习动机增强,有利于提高课程的完成率。
MOOC像一场波澜壮阔的革命,它展示了宏大的变革,而SPOC像是更换几块零件,看似微不足道实则举足轻重。传统教育,从MOOC到SPOC,理念的创新会给我们答案。
在网络时代,存在“外来者搅局”的可能,面对挑战,中国大学需要以更开放的心态推进MOOC实践,以互联网思维重新审视教育问题,通过学习、借鉴和实践,在教授培养、教学改革创新、教育开放的市场化模式等方面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而广外作为新一批MOOC的引入单位,更需积极关注并参与中国大学的MOOC实践,让中国教育在MOOC春风的吹拂下实现突破性的成长。
文章来源: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电子校报 (pdf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