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校庆日。在西语学院的校友接待室内发生了真实而感人的一幕:从北京赶来参加校庆的第一届俄语系的一位学生,与白发苍苍的张梅丽教授相逢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深情地喊了一声:“妈妈”。在众人面前两人相拥而泣,久久未能平静……
是什么让这位阔别校园多年的校友如此真情流露?老师和学生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为此,我们采访了俄语系张梅丽老教授,听她讲述她和学生之间的师生深情。
重逢:妈妈,您的孩子回来了
“我一生中最高兴的就是我的学生跟我的感情都很好。一个人总有愉快和不愉快,有失败与成功,想到学生跟我美好的关系和他们对我的感情,我觉得我的人生算是成功的,觉得很安慰。” 提起校庆当日那感人的一幕,张教授跟我们聊开了。
校庆那天,在场的很多人都哭了。当年大兵班,即1972年招的一批部队解放军学生特地从新疆赶回来参加母校的校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回来与分别多年的恩师见个面。他们说,在新疆那么艰苦的环境下他们都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当天见到恩师,跟老师紧紧拥抱,都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张教授回忆说:“那天抱着我哭的学生是我在广外的第一届学生,跟小詹(詹德华教授,现任我校教务处处长)同届。”当时詹教授是班上最小的学生,只有14岁,而这位学生也只有15岁。小小年纪离家读书的他们,当时最需要长者的关爱,而这位学生当时由于家庭变故,心灵上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刻,张教授正是在这个时候无私地给予了他母爱般的温暖,让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情深处”,正是对恩师蕴藏着无比深沉的敬爱,这位校友才会如此情难自禁。
校庆期间,来看望她的学生络绎不绝,他们从新疆、北京、西安,甚至从国外赶回来。很多学生几十年没和她见面了,这一次校庆日重逢,大家都特别激动。张教授满脸微笑地说:“我的很多学生都叫我‘妈妈’。” 每次学生们打电话或回来看望她,都会亲切而兴奋地说:
“妈妈在家吗?”
“妈妈,我回来啦!”
生活:跟学生以心换心
张教授说:“身为一名老师,‘为人师表’是很重要的,因为老师所做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对学生产生很大的影响,他们会记得一辈子。我的学生回来看望我,总会说起我从前不经意间说过的一些话,说那些话对他们一生的影响。”
在学业上,她从来不会放松对学生的要求,但课后,她跟学生的关系就如母亲跟孩子一样亲。她关心尊重每一个学生,学生们也对她信任有加。她跟学生打成了一片:“他们有什么话,不论是开心的还是委屈的都会跟我说,遇到困难还会找我商量,有些学生的秘密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同学之间有了误会,也总会找她诉说,而张教授也总能帮学生们分析问题,教他们正确对待问题,解开他们的心结。张教授还做过学生的“红娘”:“我的一个学生,心里喜欢一个女同学,到毕业了都不敢表白。那个年代的学生可不像今天的学生那么开放,所以他就跟我说了,希望我帮忙去问问对方。最后我就真的帮他去问那个女同学了……”像这样的例子枚不胜举,在张教授心里,关心学生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就这样,她用自己的真心换得了学生的真心。
张教授说她的学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不单我的学生跟我很好,而且很多学生的夫人、母亲都成了我的朋友。”新疆部队的一个学生毕业回家后,学生的母亲给她寄来了一封信,信中提到,孩子回家后,经常跟家里人谈起张教授,谈她对他的关爱、影响和帮助。除了感谢她之外,这位母亲更说:“很希望跟张老师交个朋友”。如今张教授桃李满天下,逢年过节她都会接到来自全国各地乃至在国外的学生的问候电话。很多学生都记得她的生日,每年生日都给她寄来贺卡和问候,甚至有学生特意回来给她过生日,其中有两位学生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的生日,总让她感动不已。“那些在外地工作的学生,每次来广州出差,都会第一时间先来我家‘报到’。”讲到这些,张教授满脸自豪。
教学:“学生愿意学,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谈起教学方法,最让学生们喜欢的就是张教授的“实践演练”了。她78届的学生李浙湘在回忆广外的读书生活时,就曾写道:“四年广外攻读俄语语言文学的学习与实践过程中,最为难忘、体验最深的,莫过于大三时参加拍摄俄语电教电视片《泰加森林事件》。”(校庆网页《白云悠悠在我心———回忆我在广外的日子》)当时张梅丽教授担任影片的总编审和语言指导。
为赶拍这部仅40分钟的电教电视片,她和她的学生们熬夜连续拍了两天。张教授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这件事时,仍十分激动:“我们拍这个电视片是让全班学生一起参与的,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角色。排练的地方就在我家,当时为了拍摄效果需要,我家里的披风啊、床单啊,都变成了里面的‘道具’。那个披着我的披风扮演影片里的‘妈妈’那个女生,那天校庆回来的时候还跟我说起这些事呢!扮演电视片里主角‘未婚夫’的学生就是78届的李浙湘,那时候男女同学关系比较生疏,所以不好意思和‘未婚妻’在公园里手挽手散步,被珠江电影制片厂的导演NG了好几次才顺利完成了那一幕的拍摄……我还记得念开场白的那个学生临出演时突然肚子疼,但最后仍然上台参加了演出。”看着张教授溢满喜悦的笑脸,我们也仿佛看到了那一幕幕有趣的情景。
教学上,张教授在严格之余也透着她对学生至真至诚的关爱和理解。孔子有云:“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在她看来,每个学生学习外语的接受能力和领悟能力是不一样的。她总说:“学生愿意学,就是我最大的快乐!”在课堂上,她总是尽量提一些学生能够回答的问题,让他们提高自信心和对学习的兴趣。一个学生毕业后还给张老师写信,信中说,“感谢张老师,虽然我学习不好,但您从没有责备过我,您总是耐心地辅导我,让我没有太大的压力和负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您。”张教授还给许多学生开过“小灶”。现任外交部机关党委参赞的吴颖钦是她82届的学生,当年听说他想考外交官,张教授每天晚饭后都帮他练习口语。有时候她饭还没吃完学生就来了,经常是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后记:
从教数十载,桃李满天下,张教授脸上的笑容依然绽放得如同美丽的花朵。记者打电话约她采访时,她二话没说就热情地答应了;当记者问她什么时候方便接受采访时,她说:“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来啊,你们是学生,应该先考虑你们啊!”这样的真诚与平易近人,就连素未谋面的我们也为之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