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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烟雨校园

文字:巫晓玲 图片:巫晓玲 编辑:王子衿 提交时间:2017年03月16日 审核时间:2017年03月17日 点击数:147

打了伞,在校道上慢慢的走着。或许是因为下雨,午间的校园里很是安静。

南方多雨,尤其广州,那细雨,总是缠缠绵绵,一下就是三两天。抬头望去,如烟似雾,似有若无,用手抹了头脸,却又洇湿滋润。不声不响的,地上已是一片湿滑。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让人为之气恼。可一转眼,见到那些树儿花儿草儿,在雨里欢欣着雀跃着,却又赞了这雨的润物无声。春雨,就像个调皮机灵的孩子,让人恼不得恨不得。

朦胧春雨中的校园别有一番景致。大门口那几棵木棉,晴日里红艳似火的硕大花朵,在雨雾中显得花色有些暗红。但今年花开繁茂,一团团一簇簇,三五朵,甚至七八朵的拥在枝头,如风铃悬挂,如丹凤傲立,依然显得热闹,花团锦簇。

木棉花是广州市市花,1959年,广州市长朱光就曾在《望江南·广州好》中赞道“广州好,人道木棉雄。落叶开花飞火凤,参天擎日舞丹龙。三月正春风”。这木棉花不仅形美,且有药效。木棉落花时不是一瓣瓣脱落,而是完整一朵,就这么“吧嗒”一声,义无反顾,堕地有声。广州人喜欢煲汤,在校园里就常有人捡了这落花,有阳光的日子,铺放在草地上,或穿成一串串,挂在窗台上晾晒,晒干后煲木棉猪骨汤,煮木棉花咸骨粥,祛湿解毒。记得小时候在老家,我们小孩子也会捡木棉花,不过那是为了晒干后拿到废品站去卖,那一朵朵木棉花,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本子或者是一支笔,是我们小小的快乐。只不过,如今的广州街头,木棉的身影已是依稀,甚憾。

校道两旁整齐高大的白千层,在老家似乎很少见到。到了广外后,每天上下班都会从它下面经过,但也很少去关注它,更不知道它的名字。倒是记得有一次,晚上带了女儿在校园里散步,那时她大概三四岁吧。经过白千层树下,昏暗灯光中忽见树干上挂了条虫,我不免惊叫一声,结果女儿受惊而奔,重重摔了一跤,手脚擦伤,有如皲裂之树皮,女儿痛而哭。直到现在,偶尔说起,对我仍是恨恨。

白千层身形高大,树干粗壮,那树皮如书页,一层一层的,仿佛可以一页页掀开,像要随时剥落,这斑驳之样我本就不喜,加上虫子事件,我更是对它视而不见。

直到学院院刊创刊,陈飞教授为其命名并作刊首语“白千层者,南国佳木也。以为刊名或取其表里白洁,可以比德;或取其躯干挺拔,可以明志;或取其枝叶婆娑,可以抒怀;或取其诗情画意,可以咏言;郁郁葱葱,出类拔萃;层层叠叠,非同寻常;葳葳蕤蕤,观者流连……”,才知道这不美的树,竟然有这么诗意的名字,才知道了这白千层竟然还能开出一穗穗的白花。只不过因树极高,那如小刷子的花穗间杂在树叶里,寻常里不太让人注意,得走远了观,就能见树顶上一片白花花,若雪之飘洒。渐渐的倒也顺了眼。而当年那害怕小虫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可以离开我们,独自到另一个城市求学生活了。她现在的校园里有大片的荔枝林。我想,孩子总有一天也会飞得高高的,在枝头上开出花来,让我仰望。

岭南多榕树,校园里大叶榕小叶榕随处可见,尤以图书馆门前那几棵最为显眼。这时节的大叶榕,嫩芽刚吐,欲卷还舒,那新绿被细雨水浸染得更加青翠,鲜嫩饱满,仿佛一咬便会汁液四溅,满口甘香。待到夏天,它便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每到毕业季,总有穿了学位服的学生们在树下阶梯拍照,这图书馆、这大榕树便定格在无数广外学子的青春记忆里了。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最美的还是那著名的相思河畔啊。相思河,从白云山蜿蜒而下,从校园中间穿过。河岸两边种满了勒杜鹃和洋紫荆。那杜鹃花一蓬蓬的,红得耀眼,即使在雨中也依然那样夺目。而紫荆则是另一种形态,她娇美妩媚,在和风细雨中枝条摇曳,花开缤纷。

如果说木棉花是阳刚热烈的,这紫荆花就是温柔宁静的。粉色白色的花朵有如少女的回眸浅笑,妖娆婉转。远远望去,满树繁花笼在薄雾中,时不时有花如蝶飞舞,翩翩跹跹的,飘在伞顶上,落在林径中,飞入院子里,那情景,让人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如梦如幻。突然就想起那天朋友白灵上传的葫芦丝《雨碎江南》了,耳边丝丝切切,有雨的清音,有青草的香,有唐诗宋词的江南,春意漫漫。

从图书馆沿着河边向东而行,经过一座拱桥,就可见到草坡上一片樱花树,惊蛰一过,细雨不断,樱花已有些零落。站在樱花树下,忽地就想起了一个名叫沉樱的女子,想起她,自然也就想起曾住在相思河对岸那片小洋楼里的梁宗岱先生。梁宗岱先生一生传奇,集中国现代著名诗人、翻译家和文学评论家于一身,名满文坛。他的婚姻生活更是为人所津津乐道,他两次结婚两次离婚,沉樱就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只是,在梁先生见到了“妙语清香句句圆,谁言粤剧不堪传。歌喉若把灵禽比,半是黄莺半杜鹃”的越剧花旦甘少苏并与之结婚后,沉樱便远走他乡了。

看着相思河里嫣红点点,随波而去,我想,不知梁先生晚年在这相思河畔散步的时候,是否偶尔会想起远在异国他乡的那朵樱花,他的《晚涛》诗集里是否会有她的一首?不知怎的,恍惚就想起林徽因和徐志摩、张爱玲和胡兰成了。这世上再美的花,终也敌不过那晚来风急,最后只能无可奈何花落去。想着想着,心下怅然起来。

烟雨中,远山如黛,不知白云山上的油菜花、桃花是否都已谢了,而相思河畔那花架上的禾雀花花穗已挂,小雀已露小尾巴,相信几场春雨过后,就能见到花藤上那一串串小鸟鸣啾啾,振翅欲飞的热闹景象了。

 

2017年3月16日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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