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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柏桦:“宗岱先生引领我形成自己的第一个诗观”

文字:周钊琼 张书艺 图片:网络 编辑:梁玲华 张书艺 提交时间:2016年04月25日 审核时间:2016年04月25日 点击数:442

1981年的广州外国语学院,一位年轻人站在相思河畔,受诗性感召一鼓作气成诗。他就是校友柏桦。暌违四十余年,诗人又回到了相思河边为今天的年轻人讲他的自我如何觉醒,讲他与梁宗岱先生,讲如何找寻到人生的方向。

校友柏桦:“广外是是诗歌创作的起源地”

机缘之所以为机缘,就是在人生某一特定的节点——风华正茂的青葱年岁,南国晴朗秋夜的校园里的寂静露台,诗行和文字浮现在空中拖着耀眼的白光撞进怀里,有如神迹般闯进一个人的生活,点燃了生命通往诗歌的导火线,直击心扉地完成一次身心的飞速淘洗,一夜间恍若置换了一个灵魂——1979年底,波德莱尔以他著名的《夜晚》与《露台》将柏桦从无尽的瞌睡中唤醒,引领他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柏桦接受新闻网记者采访

“只能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温度,我看到这首诗的时候才会有如此的震动,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打开了。”柏桦将发现自我并在一夜之间突然成长归结于一种隐秘的力量。

在当时的广州外国语学院英语系读书时,柏桦曾在与同学私下建立学习小组,狂热地读书,诗文、翻译著作、历史与哲学无不涉猎。兴至浓时,相互酬唱几句,并把这种狂热延续到生活的各个角落里。但是,在这疯狂的阅读之中并没有遇到能真正触碰灵魂、一见如故的书籍——盲目且没有选择,真正的“自我”依然在沉睡,关键之书仍遥遥无期。

他的同学王辉耀是一个关键人物。柏桦说,他“像一个神遣派来的使者”,把一本《外国文学研究》的杂志传到他手中。命运美妙得如此让人惊叹,就是在这个夜晚,也恰好是在露台,年轻的生命碰上了波德莱尔,骨子深处掩埋的诗人的激情瞬间被点燃,炸出了一团炫目的火花。柏桦以瓦雷里说过的一句话作为这一刻最恰如其分的诠释:“一个人在决定性的年龄读了一本决定性的书,他的命运将由此改变。”

这是柏桦走上诗人之路的第一个节点。当诗瘾被勾出,他的生活几乎被一首一首的诗密密实实地填满。波德莱尔、魏尔伦、兰波的诗,北岛的《回答》、《雨夜》、《黄昏•丁家滩》、《习惯》……柏桦如痴如醉地抄写着喜爱的诗作,不知疲倦地寄生在甜美诗行与篇章的幻觉和韵律中,抄了厚厚的三十本。

拜访梁宗岱:“先生引领我形成了第一个诗观”

那是一个神奇的夜晚。1981年的初夏,昏暗的路灯勾勒出一道剪影,一幢小楼掩映在花草和竹林的疏影中。柏桦披着一袭微醺的晚风,攥着自己的诗作,带着莽撞的少年心性与想要寻求导师的冲动,在小楼门口踟蹰良久后,鼓起勇气近乎虔诚地推开竹篱、步上台阶、轻轻叩门。

柏桦曾耳闻过这位在全校出了名的法文系教授——隆冬时分,梁宗岱先生依然穿着汗衫和短裤,拄着拐杖,笔直地走在校道上,神态从容而高傲。柏桦是在卞之琳译介的短文中了解到梁宗岱是中国第一个翻译法国象征主义的诗人的,之后便对这位在他心中神秘莫测的老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正在发狂地诗歌创作需要一个出口宣泄,使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近一个造诣颇深的导师,以获得一种认同和首肯。

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老师无疑是令人亢奋的。柏桦急切地向梁宗岱介绍了自己写诗的状况以及通过卞之琳知道他的始末,向他背诵了一首自己非常喜爱的波德莱尔的《烦忧》,并忐忑地拿出自己的习作递给老人。老人邀请他到他的书房里,专注地看完,给了他几句点拨。临别时,柏烨从老人那里带走了两瓶绿素酊,一份他自己写的药品介绍文章,一份他自己写的个人传记的打印件,和一篇名为《试论直觉与表现》的文章。

柏桦把这一夜视为命中注定的相逢,视为两个灵魂的碰撞——他回到宿舍后,彻夜捧读了这篇《论直觉与表现》。柏桦说:“就在那一夜形成了我的第一个诗观——人生来就抱有一个单纯的抗拒死亡的愿望,也许正因为这种强烈的愿望才诞生了诗歌。”

寄语今人:"努力寻找真实的自我"

柏桦是在大学期间开始真正的诗歌创作。他的一首广受诗人同胞赞赏的诗作《表达》就诞生于相思河畔——这是一首被他称作“只有在时间、地点、人物都契合的时候才会产生”的诗,几乎是一气呵成。对于他而言,广外就是那个最契合的地点,“万事万物都有源头,长江的源头是青藏高原上的那一滴水,而我诗歌写作的源头就是广外这片福地。”在广外的四年,他读到触动灵魂的书,受到触动开始写诗,可以说,他是在广外成为一名诗人的。

柏桦所选的人生方向与他的专业并无太大关联,谈及选择人生方向,他表示,成为一个人具有很多可能性,想找到人生的方向,所要做的无非是听从内心的召唤,在关键的节点选择自己一生追求的方向。

“大学的教育理念就是开放、包容、让每个人成为自己。”柏桦至今仍感念当年广外给予他的包容。“每个人都有闪光点,选择一种生活就是他的幸运。”成长有时就是一瞬间的事,正如柏桦读到波德莱尔的《露台》,那种对内心微妙的描写让他加速成长,仿若第一次“发现了自己”,成为诗人于他便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了。

然而,人生的方向也并不总能在大学阶段就确定,甚至有人一生都无法找到方向。柏桦对此并不认可,他相信“人有自我实现的本能”,流浪汉与总统同样伟大,因为他们都只是在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让每个人得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除了伤害他人),这就是我所认为的自由和民主。”不同的时代造就不同的英雄,在自己的人生方向与时代不和时只能退而求其次,但人生最该珍惜的就是当下的快乐和幸福。谈及此,一直十分平和的柏桦眼中燃起年轻人的激情,仿佛回到了大学时热血澎湃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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